第2章

情。他慢慢站起身。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，阴影将虞晚完全笼罩。
“沈确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，那弧度却毫无温度，只有刺骨的嘲讽，“那个靠你偷偷卖掉我送你的祖母绿项链，才凑够启动资金开画廊的沈确？”
虞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！瞳孔骤然收缩！他怎么会知道？那件事她做得极其隐秘！
“还是那个，”靳凛向前逼近一步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字字如刀，“上个月在**赌场输掉三千万，差点被人砍掉手指，最后是你挪用‘凛锋’集团海外项目备用金填窟窿的沈确？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虞晚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。她下意识地后退，高跟鞋却绊了一下，狼狈地撞在酒柜上，发出哐当一声。
靳凛没有理会她的否认。他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，眼神却牢牢锁着她，如同猎鹰盯着爪下无处可逃的猎物。
“或者，是那个……”他微微倾身，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虞晚惨白的脸上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**般的低语，“为了拿到城东那块地皮，把你灌醉送到王局长床上的沈确？”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虞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像一片狂风中的枯叶。那是她最不堪、最想抹去的记忆！是她午夜梦回都恨不得撕碎沈确的噩梦！他怎么会知道？！他怎么可能知道？！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，淹没了刚才的嚣张。她看着靳凛那双深不见底、毫无波澜的眼睛，第一次感到了灭顶的寒意。
靳凛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崩溃的模样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他慢条斯理地将擦拭好的伯莱塔插回腰后的枪套，动作流畅而优雅。
“看来，你爱的男人，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很擅长把你当**。”
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书房。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，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咔哒。”
虞晚瘫软在地，昂贵的丝绒地毯吸走了她身体最后一点力气。冰冷的恐惧像毒蛇，缠绕着她的心脏，越收越紧。她完了。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刚才的炫耀，是在亲手点燃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。
而火山，已经睁开了毁灭的眼睛。
第三章
厚重的书房门隔绝了客厅的狼藉和那个女人崩溃的气息。靳凛的世界瞬间只剩下冰冷的秩序和即将喷发的熔岩。
他没有开灯。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城市璀璨的灯火是遥远而模糊的**板。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，拿起内线电话，只按了一个键。
“靳先生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响起，恭敬，干练，毫无废话。是陈默，他最锋利也最沉默的影子。
“三件事。”靳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清单，“第一，查沈确名下‘确·艺’画廊所有资金来源、**、消防、租赁合同。我要它每一根骨头都烂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默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第二，查沈家。他父亲沈国栋的建材公司，***参股的所有美容院，他那个在**局上班的堂哥。所有关联人，所有产业。我要他们过去十年，不，二十年的所有污点。**、行贿、非法经营、**丑闻……所有能钉死他们的东西。”靳凛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，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“是。”陈默的回应依旧简洁。
“第三，”靳凛的目光落在窗外最亮的那片商业区，那里有沈确引以为傲的画廊，“给沈确送份‘礼物’。现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：“明白。内容？”
靳凛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弧度，冰冷，**。
“把***当年做**时，陪不同客人拍的那些‘纪念照’，挑几张最精彩的。匿名快递到他画廊。附张卡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淬着毒，“就写——‘沈大少，令堂当年，风姿尤胜今日’。”
“是。”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份普通的快递单。
电话挂断。书房里彻底陷入死寂。只有靳凛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，笃、笃、笃……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