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」
「谁说我要解链子？」
我抓起一把剥骨刀，割开他尾巴上的黑符。
白危闷哼，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
我说：「忍着。」
「你挺会疼人。」
「少说话。」
黑符剥下，断尾处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白危却松了口气。
剩下八条半尾巴恢复力气，卷住铁笼，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地宫外的守卫听见动静冲来。
我把刑车往门口一推。
银针洒了一地。
第一排守卫踩上去，惨叫着摔倒。
我从他们身上跨过去，捡起一把弩。
白危看着我。
「你用得挺顺手。」
「我爹教的。」
「你爹还教你咬人？」
「被**急了，人都会。」
我们沿着地宫往外跑。
越往前，狐毛烧焦味越重。
拐过一条长廊时，我突然停住。
墙上挂着一幅图。
那不是图。
是人皮。
准确说，是从女子背上剥下来的皮。
皮上天生带着一条浅红色的狐尾纹。
下面写着名字。
李招娣，十五岁，城南豆腐坊。
周玉娘，十七岁，太医院药奴。
陈岁岁，九岁，柳叶胡同。
我盯着那些名字，牙关发紧。
白危低声说：「命带狐骨的女孩，会在背上生尾纹。净狐司按纹抓人，剥骨取香。」
「她们真是妖？」
「不是。」
他回答得很快。
「狐骨是青丘血脉留下的护身骨。」
「人族女子若祖上受过青丘庇护，后代可能生尾纹。」
「那不是妖，是命硬。」
「净狐司把命硬说成妖，把活人当药。」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我正要躲，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。
「动作快点，国师要活的，世子要完整的。」
我僵住。
沈明珠。
我继母带来的女儿。
这三年，她在靖王府陪我最久。
她给我送过药，也替我挡过婆子的鞭子。
我曾以为，沈家只剩她还当我是姐姐。
她带着一队人从拐角过来，看见我，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。
「姐姐，醒得比我想的快。」
我举弩对准她。
「你也在净狐司？」
沈明珠笑了。
「我不在净狐司，我在国师府。」
「三年前我娘改嫁进沈家，就是为了找你爹藏起来的青丘机关图。」
白危轻轻「啧」了声。
我没看他。
沈明珠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我腕上的金链。
「你真跟九尾结契了？」
我说：「你试试过来抢。」
她笑得更甜。
「姐姐，你别这样。」
「我是真心想帮你的，只要你把**和天工令交出来，我替你向国师求情，剥骨的时候给你用麻药。」
我扣动弩机。
箭擦着她脸颊飞过去，钉进后面守卫的喉咙。
沈明珠的笑停住了。
我说：「下次就不是擦边了。」
白危在旁边低声说：「准头不错。」
沈明珠后退半步，眼神冷下来。
「抓住她。」
守卫冲上来。
地宫狭窄，机关车不在，我只能靠弩和刀。
白危受伤，不能久战。
他尾巴扫倒一片人，我贴着墙冲过去，抓住沈明珠的衣领，把她按在墙上。
刀尖抵住她的脸。
「出口在哪？」
沈明珠盯着我。
「你逃不出去。」
我手腕一压。
她脸上渗出一条血线。
「出口。」
她终于怕了。
「东边药室，药柜后有暗门。」
我把她往地上一推。
白危刚要跟上，沈明珠忽然喊：「沈砚微，你不想知道你爹**里剩下的内容吗？」
我停住。
她从袖中拿出半张血纸。
我的**掉进水里时，被她捡了一半。
上面写着我爹的字。
她慢慢念：
「砚微，若你看见这封信，别信裴家，也别信……」
她顿了顿，笑看白危。
「也别信九尾狐。」
白危脸色未变。
我看向他。
沈明珠继续说：「**在宫里，可她不是被囚。她是自愿入宫，做了太后的换命药引。」
她把血纸往灯上一凑。
火苗舔上纸边。
「姐姐，想要真相，拿天工令来换。」
我没有犹豫。
弩箭射出，钉穿她手腕。
血纸落地。
白危尾巴卷起血纸，甩给我。
沈明珠惨叫。
我看也没看她，转身就走。
东边药室很快到了。
药柜后确实有暗门。
可门打开时，外面不是出口。
是一间更大的石窟。
石窟中央摆着一辆巨大的黑铁车。
车身像棺，车头雕着